与菜叶香瞬间融合在一起,整个院子里都被香味笼罩。
刘嫖拿着个木瓢走进来,笑道:“味道如何?”
厨娘有些畏惧刘嫖,并不敢直视她:“我尝着咸淡刚好,娘子要尝尝吗?”
刘嫖直接挽起袖子,用手里的木瓢舀起一勺豆腐汤,看了看颜色,她却并不尝,只夸赞道:“这汤闻着就香。”
然后便将木瓢里的汤撒回锅里,厨娘只当她不放心自己的厨艺:“娘子放心,我的豆腐羹是祖传手艺。”
刘嫖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字一锭碎银子,丢给厨娘:“辛苦了。”
对厨娘来说,这锭银子是意外之喜,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娘子,谢谢娘子!”
“我瞧着这汤火候刚好,莫煮了,上桌吧。”
厨娘忙不迭的答应,当即就将羹汤盛到已经准备好的大菜碗里,每桌一大碗。
来帮忙的妇人将盛有豆腐羹的大碗放到一个木盘里,小心翼翼的端了出去。
豆腐羹是个主菜,它上了桌,人们才会动筷子。
众人只见桌上的粗瓷碗盛着嫩豆腐羹,白白嫩嫩的软豆腐浮在浅褐色的高汤里,汤面飘着几丝切碎的青菜叶,这是丧礼的素净。
帮忙的乡邻们纷纷按辈分落了座,随着陶勺碰碗的轻响,人们或是轻轻咀嚼,或是低声的交头接耳。
远道而来的亲人们,一手拿起主食麦饼,见烤得略焦,掰开来就着热豆腐羹咬一口,粗粝的饼香混着豆香,倒也压得住喉头的哽咽。
这一碗豆腐羹入肚,为他食素一餐,人们与杨元福在阳世间的缘分也就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