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床上的女子紧闭双眼,眉头微蹙,额头上沁满细汗,被汗水打湿的衣裳粘腻的沾在身上。
东生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茶,满含担忧的看着她。
焦急的荞荞蹬了鞋子爬上床,握住她汗津津的手:“娘……”
陈秋禾再次被噩梦惊醒,惊醒后一把搂过荞荞,抱得牢牢的。
荞荞奶声奶气的安抚她,小手拍着她的后背,模仿以往自己做噩梦时她安抚自己的样子:“娘亲不怕,荞荞在这呢。”
陈秋禾将荞荞抱的紧紧的,闻着女儿身上的淡淡的药香,又看着正好好立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她这才微微平静了下来。
她松开手,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不那么惊惶:“娘没事,只是做噩梦了。”
东生看出来母亲想掩饰自己的不安,他觉得自己嘴里有些苦涩,像是含了黄连。
半晌他才扯出一个笑容:“娘,喝杯安神茶。”
温热的药茶喝进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连毛孔都舒张开来了。
东生拿起个软枕给她靠坐着,陈秋禾有些虚弱的眉眼间都是被儿女挂念的幸福:“你别忙了,这几天都没去私塾,落下不少功课吧?”
“同窗做了功课,我到时候借来看,娘您别操心这些,好好歇着。”东生宽慰她,见荞荞已经在床前撒娇卖痴的哄母亲开心,东生就默默的走了出去。
他穿过院子,进了秋禾记。
见他进来,唐瓜笑着打招呼:“哥儿,老板醒了?”
这两天陈秋禾受了伤,反反复复有些发热,睡着的时间多,只要她睡着,东生是必定守着她的。
东生点头:“唐姨,不忙的时候辛苦您陪我娘说说话,她躺的时间长了,有些乏味。”
唐瓜看了眼店里的人流量,忙答应着:“等人少些我就去,哥儿放心。”
东生检查了一下菜品的新鲜度,又跟在唐瓜身后观察了一会儿店里的伙计炸炸串、切卤味,觉得井然有序,便放心的走到门口。
杨正正在收摊,见他站在门口,便咧开嘴扬起笑:“师父醒了?”
“醒了,今天她精神头比昨天好些。”
闻言杨正微微放下心来:“还发热么?”
东生上前给他帮忙,拿砍刀削去木墩上残留的肉沫:“退热了,就是还有些心神不宁,我想着还是得请何爷爷来看看才放心。”
“我早就说该请大夫,偏偏师父犟,非说自己没事。”杨正将杀猪刀用布包好,“咱们悄悄去请,先斩后奏。”
东生眼珠子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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