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见着,不是什么好东西。”
“婆婆,宋氏最后一面您见着了吗?我只听说是急症,可吓人?”吴娘子手里的针在头皮上刮了刮,又继续低头缝补了起来。
因着整个村姓吴的居多,为了区分人,他们平时都称女子姓氏,免得叫错,毕竟村里大半可都是“吴娘子”。
一般死了人,村里有经验的老人都会自发去给亲友邻居家帮忙。
死人需要请水、擦尸、换衣,有许多的规矩和讲究,只有经历得多的老人们相互帮衬,才能办得妥帖。
“你可别提了,他家是真不讲究,啧”小老太太翻了个白眼,“等我们接了信儿,去他家的时候,人竟然已经进了棺材了!”
吴娘子诧异极了:“这般快么?”
“不讲究啊!”小老太太的嘴一扁一扁的,“人活一辈子,竟然这么草率的就给收拾了,我要是宋氏,半夜我都得爬出来。”
吴娘子嗔怪道:“婆婆,你可不许胡说,您得活得长长久久的。”
陈秋禾只觉得这些话刺耳极了,可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让自己镇定下来:“昨儿个才八月十五,今儿个就下葬了?”
小老太太点头:“可不是么,今天早上就下葬了。”
“我刚刚进村也没瞧见新坟呀?我们那都埋村口呢。”陈秋禾随便编了句话,笑道。
吴娘子接话:“也许是咱们这风俗和您那边不一样,我们这山多,都埋山里,就埋那座最高的山那呢。”
“我今儿个上山还踩了一脚的泥,我那鞋子你记得给我洗了,不然久了就洗不干净了。”老太太叮嘱吴娘子道。
众人还是不习惯晚睡,没一会儿就觉得困倦了,也就熄灯睡下了。
陈秋禾又找吴娘子买了盏风灯,说明天夜里怕是要赶夜路,吴娘子也爽快给了。
三更时分,等众人都沉沉睡去,陈秋禾拿着风灯,找出自己早就留意的铲子,悄悄的出了门。
秋老虎的余温还没散头,青山镇的山里却凉了半截。
好在吴娘子睡前给陈秋禾拿了一件自己的粗布衣裳,说是怕她不习惯这里的低温。
陈秋禾拢了拢领口,手中的风灯烧得噼啪作响。
八月的风里带着桂花香,本该是惬意而甜美的,可陈秋禾的心里沉甸甸的,风停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些枯枝败叶的腥气,让人心里作呕。
月黑风高夜,山里到处都黑漆漆的,四处仿佛都有魑魅蟒魉的张牙舞爪。
陈秋禾一手提铲,一手提灯,腰间还揣着自己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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