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就不好赶路了,孟惊弦在心里叹息。
马夫赶着马车往回走,车轮压着薄雪发出“咯吱”声,渐行渐远。
陈秋禾并没有让何商陆等太久,刚歇完晌午,他就听见院子外面陈秋禾与自家母亲的谈笑声。
“商陆在书房里呢,今天没去回春堂。”他听见自己母亲说道。
“我知道,刚刚我去回春堂找他,回春堂的伙计说他今天休假。”陈秋禾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知怎的,何商陆突然有些沉不住气,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快步上前拉开了房门。
门忽的被打开,他低头,陈秋禾的圆脸上杏眼瞪得溜圆,看起来可爱极了。
感受到自己母亲投来的揶揄目光,何商陆莫名觉得自己的面上有些发热,他伸手将还在呆愣的陈秋禾拽进了房里。
然后“哐”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被拽进来的陈秋禾有几分诧异,看他面色上带了几分羞恼,意识到他大概是怕被蔡婆婆取笑。
她也不与何商陆客气,自己找了椅子坐下,看着他收了刚刚的尴尬之色,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神情优雅的煮起了茶。
“这可是雪水?”陈秋禾忽的问道。
何商陆点了点头,面上难得带了几分暖意:“是我早起采的梅花花瓣上的雪。”
雪落寒窗,炉生暖焰,煮雪烹茶。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