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善于举一反三,不出半个月便将周观佳手中三间铺面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指出了几处周观佳都没有注意到的纰漏。
周观佳拿着庄云晓重新核算过的账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起头来,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云晓,你从前学过算学?”
“没有,”庄云晓摇头,“只是翻过几本算经,自己琢磨的。”
周观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若是男儿身,我定要将你送到账房去,比我们铺子里那些干了二十年的老账房都强。”
庄云晓没有接这个话茬。她不是男儿身,也永远不会是。她只能在这个女儿身的限制之内,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东西。
但学做生意的事,到底还是传到了王以琼耳朵里。
四月下旬的一个傍晚,庄云晓刚从三房院子回来,便见青萝站在院门口,脸色煞白。
“姑娘,”青萝的声音都在发抖,“夫人来了。”
庄云晓脚步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入。
王以琼正坐在她房中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显然等了有一阵子。她没有带丫鬟,一个人来的,这很不寻常——王以琼出行向来前呼后拥,从不落单。
庄云晓上前行礼:“夫人来了,云晓有失远迎。”
王以琼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温和得体,但庄云晓在后宅活了十五年,早就学会了分辨笑容底下的东西——王以琼今日的笑,底下藏着刀。
“云晓,坐。”王以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庄云晓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姿态恭顺。
王以琼端起那盏凉茶,抿了一口,又放下,动作慢得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云晓,”她终于开口,“我听说,你最近在跟你三婶娘学做生意?”
庄云晓没有否认:“是。”
“你一个闺阁女儿家,学做生意做什么?”王以琼的语气像是在闲聊,但庄云晓听得出那层薄薄的关切底下,是一句赤裸裸的质问——你在打什么算盘?
庄云晓早就想好了说辞,此刻便不慌不忙地说了出来:“回夫人,云晓只是觉得,女儿家虽然不用养家糊口,但懂一些庶务,日后嫁了人持家也有底气。三婶娘愿意教,云晓便厚着脸皮学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世家女子学习持家庶务,本就是分内之事,王以琼没有理由阻止。但王以琼显然不是来跟她讲道理的。
“云晓,”王以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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