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苓的脸她记不清,但谢有苓的声音她似乎记得——那是一种很温柔的声音,像是春天里融化的雪水,清凌凌的,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不记得母亲说过什么,但她记得那种感觉——被保护的感觉。那是她生命中唯一体验过的、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母亲死后,这种感觉就再也没有了。
庄云晓睁开眼睛,目光清明。
王以琼以为用母亲的死来吓她,她就会退缩。王以琼错了。母亲的死不是她的软肋,而是她的铠甲。每当她想起母亲的死,她就会更加坚定——她不能让王以琼得逞,不能让母亲白白死去。
她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但她隐约觉得,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蛰伏了很多年,像一粒埋在冻土下的种子,一直在等春天的到来。如今,王以琼那句“太有主意了”,像一场春雨,让那粒种子破土而出。
庄云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暮春时节特有的潮湿气息,裹挟着远处花园里晚香玉的浓香。
她要想办法查清楚母亲的死。
但不是现在。现在的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她要等,等自己在庄家站稳脚跟,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和人脉,等王以琼放松警惕。到那个时候,她会把所有的真相都挖出来,一件一件地摆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王以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此之前,她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并且活得好好的。
五月初,京中出了一件大事。
镇北王世子杜深堂奉旨入京,随行的还有镇北王妃。天子在宫中设宴款待,京中各大世家都接到了帖子,庄家也在其中。庄传赋携王以琼入宫赴宴,回来后带回了一个让庄府上下都为之震动的消息——王妃在宴上向皇后提起,要为世子选妃,皇后允了,命礼部协办。
这意味着,镇北王府选妃一事,从私下的相看变成了公开的选秀。京中所有五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的女儿,都在备选之列。
消息传到庄府,王以琼第一时间去找了庄传赋。
“老爷,华阳今年十四,虽然还不到及笄的年纪,但选妃之事可以提前定下。妾身想……”
庄传赋正在书房看公文,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王以琼一眼。他是大理寺少卿,平日里审案无数,目光犀利如刀。
“你想让华阳参选?”
王以琼点头:“华阳是庄家的嫡女,品貌才学都不输人,若是能入选,对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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