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晓。
口信很短,只有一句话——“庄家报了二小姐的名字。”
庄云晓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青萝急得团团转:“姑娘,这可怎么办?夫人把二小姐的名字报上去了,那姑娘不就……”
庄云晓抬手示意她噤声。
她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脑中飞速运转。
王以琼报的是庄华阳的名字,这不意外。但庄华阳只有十四岁,而选秀的标准是十五岁以上。虽然选秀中可以“破格”,但需要有人替庄华阳说话。王以琼既然敢报庄华阳的名字,说明她已经打通了礼部的关系。
庄云晓停下脚步,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株老梅。
梅树上已经长满了绿叶,在夏日的阳光下绿得发亮。她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自己在这株梅树下对青萝说的话——“我准备让王府的人自己来找我。”
如今想来,那句话多少有些天真了。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出众,王府的人就会主动找上门来。可现实是,王府的人连她的名字都没有看到——王以琼直接把她从选秀名单上剔除了。
这就是权力的差距。王以琼有娘家、有丈夫、有礼部的关系,她什么都没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那些小聪明、小手段,就像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庄云晓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青萝以为她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喊了一声“姑娘”。
庄云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得可怕。
“青萝,”她说,“帮我磨墨。”
“姑娘要写信?”
“不,”庄云晓走到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我要写一份状子。”
青萝吓了一跳:“状子?姑娘要告谁?”
庄云晓没有回答,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具呈人庄氏云晓,年十五岁,系大理寺少卿庄传赋嫡长女……”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纸里。
这不是一份真正的状子,她不会蠢到去衙门告自己的父亲和继母。这是一份写给她自己的状子,是一份清单,上面列着她要查清的每一件事,要清算的每一笔账。
母亲的死。
王以琼的阴谋。
庄家对她的不公。
她一条一条地写,写完一张纸,又铺开一张。青萝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写到第三张纸的时候,庄云晓的笔忽然停了。
她看着纸上的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现在写的这些东西,如果被人发现,足以让她在庄家万劫不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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