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候了平阳侯夫人的身体,又提到了上次在别庄赏画的愉快经历,最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云晓近日新得了一幅画作,自觉略有进益,不知夫人可否赏脸指点一二?”
这封信没有提任何与王府有关的事,没有打听选秀,没有打听杜深堂,甚至连“王妃”二字都没有出现。它只是一封普通的、一个晚辈写给长辈的请安信,顺便提了一句画作。
但庄云晓知道,平阳侯夫人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读信,读的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庄云晓让青萝将信送到了平阳侯府,又附上了一方自己绣的帕子作为表礼。帕子上绣的是一枝梅花,枝干虬曲,花朵疏朗,正是庄云晓最拿手的风格。
信送出去之后,庄云晓等了三天。
三天里,她照常看书、画画、做绣品,不急不躁,仿佛那封信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青萝注意到,姑娘这三日喝茶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一倍,而且每次端起茶杯都要在手里转上三圈才送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