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个月,除非这位官员能未卜先知,否则这卷卷宗一定是伪造的。”
她合上册子,抬起头来,看着庄传赋。
庄传赋也在看着她,目光里的复杂比方才更深了。
“看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近乎没想让人听见一般喃喃自语。
随后他沉默了很久。院中的老梅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蝉鸣,一声接一声,像是永无止境。
“云晓,”庄传赋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比你父亲强。”
庄云晓愣了一下。
这是庄传赋第一次夸她。不是常在庄华阳身上出现的懂事、乖巧,不是对外人的敷衍了事的客套话,而是一句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认可。
“父亲谬赞,”庄云晓垂下眼帘,“云晓只是碰巧看出了几处破绽。”
“碰巧?”庄传赋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苦涩,“你以为账目上的破绽是那么容易看出来的?大理寺里那些干了十几年的酒囊饭袋,都未必有你这两下子。”
庄云晓没有说话。
庄传赋从她手中拿回册子,收入袖中,背着手在院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云晓,你知道这本账目是谁的吗?”
庄云晓摇头。
“是大理寺丞张翼山的。”庄传赋的声音压得很低,“朝廷要清查各部账目,张翼山负责的那一块出了问题,这本册子是他交上来的。我看了一遍,觉得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今日和你三伯闲聊,你三婶娘提了一句你帮她看账的事,我便拿来给你看看。”
庄云晓的心微微一跳。
大理寺丞张翼山,她听说过,正六品,是王以琼的远房姻亲。
如今他的账目出了问题,而庄传赋拿给她看——这意味着什么?
或许,庄传赋已经开始怀疑王以琼姻亲那边的人在账目上做手脚,而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他核实。
而她庄云晓,恰好有这个本事。
“父亲,”庄云晓抬起头,目光坦然,“云晓能帮父亲做什么?”
庄传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欣慰。
“你就不问问,这件事会不会惹麻烦?”
庄云晓微微笑了:“父亲来找云晓,不正是因为云晓不怕麻烦吗?”
庄传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庄云晓看得出来,那是真心的笑,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发自内心的认可。
“好,”庄传赋说,“从明天起,我让人把需要核对的账目送到你这里来。你帮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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