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心动,不是喜欢,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几分疼痛的恍惚——她跟觉夏不一样。觉夏是烈火,庄云晓是静水。觉夏的笑声能传到三里地外,庄云晓的笑声轻得像风吹过竹林。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她们在泥地里蹲着的时候,都不像世家贵女。
觉夏本就不是世家贵女,她是将军的女儿,在北境的军营里长大的,泥地里打滚是家常便饭。庄云晓却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嫡长女,是从小被规矩教养大的,她不应该蹲在泥地里,不应该把袖子卷到手肘,不应该让泥土蹭到脸上。
但她做了。而且做得那么自然,那么自在,像是一直在等这样一个可以蹲在泥地里的机会。
“世子?深堂?”
长随杜康是镇北王夫妇自北境收养的孤儿,自小与杜深堂一起长大,定了这名字,对内以显亲厚不比旁人,对外又可说只是名而非用了杜氏的姓。他少见杜深堂如此出神,连唤了两声,杜深堂才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回廊的阴影里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了。
“无事。”他收回目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出去很远,他才放缓了脚步,忽然问了一句:“那个小姑娘是谁?”
杜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庄家三房的姑娘,世子妃的堂妹,叫庄蔚兮。昨儿来的,要在王府住几天。”
杜深堂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他走回书房,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桌上放着一封北境来的信,是史觉夏写给他的。信不长,只有短短几行字——“深堂,北境这段日子风好大,吹得人脸疼。你那边冷了吗?多穿些。我在王妃身边很好,你不要挂念。夏。”
史觉夏的字写得不好,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她从小就不爱读书写字,史将军逼她练了好几年,写出来的字还是见不得人。杜深堂每次收到她的信,都要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看很多遍,看到每一个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他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锁进书桌的抽屉。
抽屉里已经攒了七封信了。史觉夏跟着王妃去北境不过大半个月,就写了七封信回来。每一封都不长,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吃了什么,明天要去哪里,北境的雪下得有多大。但她每一封的结尾都写着同样一句话——“你不要挂念我。”
不挂念。怎么可能不挂念。
杜深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史觉夏的脸浮现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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