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扎手,确实不是什么好料子。购货凭证上也写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在周记绸缎铺购得上等杭绸一匹,纹银十两。
十两银子买这样一匹绸缎,确实是贵了。
庄云晓将样本和凭证还给账房先生,看向周观佳。
周观佳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嘴唇微微发抖。她咬着牙说:“这匹绸缎不是从我铺子里出去的。我的铺子从来不进这种次货。”
账房先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笃定:“三夫人说不是,那凭证上的印章总是贵铺的吧?小人请人验过了,印章是真的。”
周观佳语塞了。
庄云晓看着那个账房先生,又看了看林在榛,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桩官司的关键不在绸缎的真假,而在印章的真假。账房先生敢说印章是真的,那印章十有八九是真的。至于这匹次货是怎么贴上真印章的,那就要问周观佳铺子里的伙计了——周观佳的铺子里,有没有林在榛安插的人?
庄云晓没有在铺子里多留。她安抚了周观佳几句,便带着青萝离开了。
上了马车,青萝才敢出声:“世子妃,二夫人这是故意的吧?早不告晚不告,偏偏在您要进宫的时候告,分明是想让您分心。”
庄云晓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林在榛是故意的。但林在榛背后的人是谁?是王以琼。王以琼“病”了这么多天,病的是身子,病不了的是她那颗时时刻刻想给庄云晓添堵的心。庄云晓嫁入王府,王以琼拦不住,但她可以恶心庄云晓,可以让庄云晓不痛快,可以让庄云晓知道——你就算当了世子妃,也休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至于林在榛,不过是王以琼手里的一把刀。这把刀锋利不锋利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见血。
周观佳的铺子出了事,庄云晓不可能不管。管了,就要花时间、花精力、花心思,说不定还会牵扯到王府的面子。不管,周观佳就要吃官司,铺子的名声就毁了,庄云晓在庄家最后一个盟友也就断了。
王以琼这一招,不高明,但很毒。
庄云晓睁开眼睛,目光清冷如霜。
“青萝,回府之后你去打听一下,周记铺子里最近有没有人辞工,或者有没有人忽然得了什么好处。”
青萝一愣:“世子妃是怀疑铺子里有内鬼?”
庄云晓没有回答,重新闭上了眼睛。
进宫那天,庄云晓寅时便起了。
青萝替她梳妆更衣,穿的是世子妃的朝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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