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起,每一步都是算好的——拉她来书房,趁她站在门口时点燃松香,引她察觉。如果她过去看,被迷晕后任人摆布;若她不去,就如如今这般,史觉夏自己去看,也可栽赃在她身上——庄云晓不过去的最佳理由,不就是她已知那处有迷香吗?与她同在屋内的“证人”昏迷,她要翻看什么文书,自然时间充裕。
书房内印章、公文,本与庄云晓无关。可若有人着意给她扣一个偷盗军情的帽子,她又如何辩解?
卖官鬻爵,乃至为了钱财通敌叛国……此前她的绣品被假冒,价格翻炒十倍之事,大概就是为了今日的第一重铺垫。
只恐今日只是开始。后续,史觉夏已设好了连环计,她已身在局中。
庄云晓深深呼吸,借助冬日凌冽的晚风,逼迫自己清醒。
她看向目光中冷意颇盛的杜深堂,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