劾的人是谁?”
“监察御史,鲁东。”杜深堂放下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平时跟镇北王府没有过节,突然递这样的折子,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庄云晓沉默片刻:“世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杜深堂看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
“前几日我听说外面有人在传王府的闲话,诸如王府拥兵自重,朝廷不敢动,还有……世子留在京中是做人质。”庄云晓声音平稳,恰到好处地带上困惑与担忧,“我原以为不过是些市井流言,没当回事。方才听世子说起朝中之事……只怕这两者之间有牵连。”
杜深堂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谁传的?”
“不知道。”庄云晓摇了摇头,“大伙儿也是听外面的人说的,传来传去,不知道源头在哪儿。”
杜深堂深吸一口气,皱眉摇头:“里应外合,必有蹊跷。得想办法查到是谁在传谣。”
“或许……”
庄云晓话要出口,却又先行否定了:“不行。若是让府中人去打探,他们不知内情,只恐反而胡思乱想。若是告诉他们前因,又涉关朝政……”
杜深堂示意她坐下,庄云晓顺势将银耳汤往前推了推:“若是能在吃饭闲谈间便能听到真相就好了……”
杜深堂不由自主地喝了口汤:“吃饭闲谈……”
他眼睛一亮:“云晓,你知不知道下人们大概都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从哪里听到……”庄云晓沉思:“左右也应该就是些茶馆酒肆之类吧。那些地方消息传得快……”
说着她反应过来:“世子是说让人去茶馆酒肆去听?”
“只是听听,不必说话,也就不会露怯,也不惹人注意。”
杜深堂大口喝了汤,叫了杜康吩咐几句,转而对庄云晓笑:“还是你机灵,无意点迷津啊。”
“世子惯会取笑。”庄云晓惊讶:“我何曾说过什么?旁人都是揽功,世子倒往我身上推功。”
“罢了,我自知你的好处。”杜深堂笑道:“我命侍卫隐匿身份去探听消息,也劳烦世子妃多加留心。若有异事,你我互通有无。”
这倒出乎庄云晓意料之外。她本以为杜深堂会将此事全权包揽,不再让她过问。
她迟疑一瞬,失笑:“承蒙世子信赖,臣妾也只得领命了。”
次日,史觉夏来寻杜深堂。
杜深堂正在看密报,听到敲门声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说了声“进来”。
史觉夏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碟子点心,笑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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