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来,像是伪装冬日未过的冰层终于在阳光下碎裂。
她少有的,或者说自懂事以来仅有的,奢望着、幻想着。
若母亲还在身旁,若祖父还在身旁,甚至,若她出生时便随着母亲一同死去——是不是往日、今日,乃至日后,她都不会受任何委屈磋磨,不必在自己家中小心翼翼寻一处无人角落,压抑着不敢痛哭出声?
可是,她又何曾有过自己的家呢?
庄云晓捂着嘴,慢慢蹲下,紧紧抱住自己。
杜深堂和史觉夏临近傍晚回到王府时,庄云晓已又把今日本要理清的北境账目整理了大半。
她听到马蹄声,起身走出屋子。夕阳西下,杜深堂和史觉夏并辔入府,两个人身上都带着跑马后的汗意,史觉夏的脸颊红扑扑的,笑得很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