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史觉夏推出来当靶子。
明明他待她算不上好——新婚之夜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书房的事怀疑过她,史觉夏住在王府里也让她难堪。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说“还需要一点时间”。
杜深堂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汤盅。银耳映着月光,亮晶晶的。
他端着汤盅,一步一步走回了书房。
他瞧出庄云晓今日的状态不对,似乎格外疲惫。
很快,杜康就将原因告知了他——她今天在庄家受了大委屈。饶是如此,她也没有哭,没有闹,哪怕自己难过的吃不下饭,却也还记得,给他和史觉夏温一盅银耳羹。
他转头看着桌上那盅已经凉了的汤羹,忽然后知后觉——她好像从来没向他讨过什么。从嫁进来到现在,没有求他办过任何事,没有拿王府的名头去压任何人。
她好像从没当自己是他的妻子,而是把自己放在一个管家的位置上,总向他证明,她是有用处的,是可以被需要的。
她好像……并不轻松,更不快乐。
杜深堂望着月色怔怔出神,脑子里乱七八糟,现实的虚无的,仿佛透过新婚那晚庄云晓明亮的眼睛,看到她今天曾在无人处落泪。
想着想着,他忽地坐直身子。
——王府里的事,庄华阳是怎么知道的?
他和庄云晓分房睡,这件事只有府里的人知道。但此事毕竟是世子和世子妃的房中事,王府中人此前虽心知肚明,却也无人敢多嘴。
今日庄华阳能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问出来,说明有人坏了规矩,把他们的私事传到了外头。
今日是他两人间的私事,明日,会不会便是国政军事?
杜深堂刚要叫侍卫来,青萝却先到了,手里拿着薄薄一张纸,说是世子妃身体不适,让她转交的。
纸上只写了一句话——“王府内宅之事,不宜为外人道。请世子留意门户。”
字迹端端正正,再无一句多余的话。
她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没有来找他告状,而是在想怎么堵上王府的漏风口。
杜深堂靠在椅背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便是他要搬来正院的缘由了。
他将两张图纸铺在桌上,详尽周全地解释着:“年后朝中事务愈发繁杂,书房放着公文,行来走往不甚方便。若将这处与正院打通,一人在内理事,一人在外接应,便方便多了。你我二人同住正院,内外有分,彼此不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算全了规矩。”
庄云晓愣了一下,低头看那两张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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