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个跑街的汉子,人称急脚子,收了一个不知名中间人的银子,每日按时辰穿着那件斗篷路过脚行。他不知收买他的人是谁,只知道中间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体态微丰,从衣裳料子看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嬷嬷。”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微妙:“按急脚子的描述——他有日经过王府门前时,正好金嬷嬷在门房清点节礼,随口说他体态特征倒有几分似刘嬷嬷,还与刘嬷嬷说笑她莫不是在外头认了干兄弟。刘嬷嬷当时矢口否认。”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史觉夏脸色骤变。她怎么也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圈,关键证人竟会指向刘嬷嬷——那个她推心置腹、如长辈一般信赖的刘嬷嬷。
她睁大眼睛,目光从杜康脸上转向杜深堂,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杜康看着她,声音平稳却一字一顿:“史姑娘,容属下问一句——您搬入王府后,世子妃曾让刘嬷嬷去置办您的起居用度。之后那些‘分房’的流言,最早的源头便来自与刘嬷嬷相熟的那几个仆妇。这些,您知不知情?”
史觉夏向后踉跄了半步,只余摇头。
她知道刘嬷嬷向来喜欢她,不愿看她受冷落,自然也不喜欢庄云晓。但她绝没有想到,这位老嬷嬷竟然会背着人做出这些事情来。
庄云晓不是和刘嬷嬷交锋后就将她收服了吗?刘嬷嬷还曾话里话外让她们和谐相处……
她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她说不清了。
刘嬷嬷为她所做的那些事,无论她知不知情,在外人看来,都等同于是她做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杜深堂看着她的表情,久久没有言语。
他将药油瓶递给杜康,恍如隔世的想起,上一次三人这般聚在一起时还是在北境。
那时他们围着篝火,如今他们围着火烛。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若即若离。
接连数日,即便是隔着院墙,史觉夏走到哪里都隐约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门房婆子收声敛气的刹那,洒扫丫头低头避开的眼神,甚至刘嬷嬷紧赶慢赶,也从她的院中调去了北边厢房整理旧档。
一切都像蛛网般细密不容挣脱,让她在春末的夜晚都倍感寒凉。
杜深堂那边也频繁进出顺天府,几乎脚不沾地。
杜康将馄饨摊老汉的口供一句一句念给他听,声音平稳得近乎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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