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不像是装的。”
庄云晓看着窗外的暮色,沉默了一会儿。
“她还说了什么?”
金嬷嬷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今日忽然说起自己箱子里的药方。”金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说,那张药方不是她放得。但老奴追问她是谁放的,她又磕磕绊绊说不知道,只是哭。老奴看她那副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庄云晓垂下眼帘,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嬷嬷辛苦了。这些话,如实禀给世子便是。”
金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庄云晓将茶盏放下。窗外竹影婆娑,将月光割成碎片洒在窗纸上,忽明忽暗。
五月初五,端午,下了今年迄今最大的一场雨。
庄云晓在正院核对完最后一笔账目,已是二更天。
她吹灭了灯,正要歇下,忽然听到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披衣起身,走到门口,正好与推门进来的杜深堂打了个照面。
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斗篷的边缘往下淌,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他的脸色很沉,沉得像是这雨夜一样没有尽头。
“顺天府来了消息。”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她,“馄饨摊的葛老汉死了。”
庄云晓接过纸条,凑到灯下看了一遍。纸条是赵启明亲笔,寥寥数行——葛老汉昨日傍晚被邻居发现死在家中,仵作验了尸,说是心疾发作。但街坊都说他从没这毛病,死得蹊跷。
更蹊跷的是,老汉死前最后见过的人,是土地庙附近被抓的那个南边口音人。而那个人,在老汉死后不到一个时辰,忽然翻了供,说指使他散布谣言的,是一个“王府里的体面嬷嬷”。
“两条线,同时断了。”杜深堂在她对面坐下,手肘撑在膝上,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砖上,“葛老汉一死,馄饨摊这条线便查不下去了。而那个人翻供,把矛头指向了刘嬷嬷——刘嬷嬷已经关在北边厢房里,她能指使谁?这条线同样查不下去。”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静,但声音里发冷。
庄云晓没有接话,只是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两条线都断了。”他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可偏偏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柳太医带着布防图来了王府。”庄云晓替他把话说完了。
杜深堂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灯下,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长发散在肩上。
烛火将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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