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要陷害她以自保。如此,两人便都不会再开口。
母亲的事,若有朝一日真有转圜余地,无论物证真假,人证这条线便不会断。
庄云晓走过回廊,走过花园,走过月亮门。
正院的竹影依旧婆娑,穗儿正蹲在花圃边拔草,见了她便站起来,手里捧着一把野花跑过来。
“世子妃,您看!今天新开的!”
庄云晓接过那把野花,黄的白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的,和去年她去给母亲上坟回来时收到的那些一样。
她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真好看。我去找个瓶子插起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穗儿,微微笑了一下。
阳光落在她的眉梢眼角,将那里染成一片浅浅的金色。
那是一种与平日不同的生动——眉梢是弯的,眼睛是透亮的,嘴角上扬的弧线不是挂在脸上的得体微笑,而是真正从心底一点一点漫上来的,因此每一缕弧度都带着一种从容的、不加压抑的快活。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滴水不漏的镇北王世子妃了。
此刻站在阳光下的,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手上有泥土,袖口沾着草屑,笑起来的时候眉目之间有了一抹与周围缤纷落英浑然一体的自在——不是花衬了她的容色,而是她的容色本身就成了一抹最真实的好春光。
六日后,北境回信到了。信是王妃亲笔,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
信中说,镇北王已命人将史觉夏的身份呈报兵部备案,但暂不对外公开。王妃则赞同“留作反间”之策,道此信到京之日便同步命人将其秘密送往北境,由她亲自看管,避免再出纰漏。
信末又单独附了一页给庄云晓,只有寥寥数行——“云晓,此事你处置得当,功不可没。史氏既已败露,府中诸事你多费心,深堂年轻气盛,有你在旁提点,我在北境也安心。我与你父王回京后再与你细说。”
杜深堂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信放在桌上:“母妃很少夸人。”
“嗯。”
杜深堂看着她,忽然道:“你就不高兴一下?”
庄云晓抬起头,眨了眨眼,然后弯了弯嘴角。那弧度很小,但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平静湖面上忽然跃起一尾银鱼,转瞬又沉回水底。
杜深堂看着她这副“努力配合却实在不会装”的样子,忍俊不禁,偏过头去咳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竹林里穿过的一阵风,但她听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谁先弯了弯嘴角,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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