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晓今日穿了一件粉白褙子,裙摆绣着银线兰草,发间一支雪柳垂丝簪,通身上下素净而清雅。
杜深堂难得陪她一同赴宴,穿了一身玄色直裰,腰间系着墨色革带,站在那一池荷花旁边,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倒将满池莲花都比了下去。
他本不爱应酬,但庄云晓出门前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随口说了句“听说安国公府的荷花极好”,他便让杜康去备了马。上了马车又刻意绷着脸,说是怕她在那种场合被人欺负没人撑腰。
庄云晓听着,唇角弯了一瞬,没有戳穿。
夫妻二人到花厅之前,先沿着游廊缓步行了一段。廊下新挂了湘妃竹帘,日影筛落下来,在青砖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金斑。
庄云晓走得慢,目光落在池中那一丛并蒂莲上,轻轻重复了一句“果然极好”。
杜深堂侧过头看她。杜康跟在身后三步远,将他的目光看进眼里,又低下头去,只将手中马鞭攥得更紧了些。
花厅里已来了不少人。安国公夫人坐在上首,与几位相熟的夫人叙话。平阳侯夫人也在,拉着庄云晓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夸她气色比上次见时更好了。
庄云晓笑着应了几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花厅另一侧——庄华阳已经到了。
庄华阳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颈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坠,整个人艳光四射,甫一入场便吸引了在场大半人的目光。
她本就生得明艳,稍加装扮便更是光彩夺目,坐在一众贵女中间便如一朵盛放的牡丹,浓艳得恰到好处,不给人留半点置喙的余地。
王以琼坐在她旁边,穿了一件茄紫色的褙子,鬓边簪着支软金牡丹发簪,通身上下收拾得利落爽快,正与旁边的安国公夫人寒暄,笑容温婉得体,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庄云晓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知道王以琼今日是豁出去了。庄华阳及笄礼后她便半是自愿半是被迫的闭门不出,如今一朝解禁,自然急于用一场漂亮的胜仗来宣告自己的回归。
而安国公世子,便是她选中的战利品。
平阳侯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她今日是有备而来,安国公夫人的喜好她怕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有备而来也未必能如愿。”庄云晓放下茶盏,笑了笑,“安国公府挑媳妇,挑的不只是姑娘本人,还有姑娘背后的娘家。庄家与王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安国公夫人不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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