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潘行舟还在他手里,只得忍气吞声道,“来人,带大人去酒窖抱一坛子潘神酒走。”
“是。”底下人颔首,转身欲走。
谁料刚才还在床榻上苟延残喘的潘桥一时慌张,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那臀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他也全然顾不上了,一边提溜着裤子,一边上前抓住那下人。
“不许去!”
陆随见状,嘴角弯起好笑的弧度,双手看戏一般交叠在胸前。
此时此刻,就算再笨也应该能看出来潘桥是装病了。
潘昂阴沉着脸,低声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潘桥自知再也瞒不过去,只得走回来,小声坦白:
“潘神酒,我偷喝了。”
平日里府上饮酒,多半是喝一些寻常街市上常见的酒水,酒窖里也有一些普通的果酒,是足够府里的人喝的。
只是这潘神酒没有潘昂的允许,是不可以私自去动的。
毕竟这样难得到的酒水,比起它的饮用价值,赠予他人当作人情才是其更好的归宿。
“喝就喝了吧,这是我们家的酒,喝了又怎么样!心虚什么!”潘昂瞪了他一眼,转而向陆随说道,“大人,您也看到了,犬子偷喝了潘神酒,但我想来他也不敢喝下多少,多半只是倒了几碗,待我再引大人去……”
“爹,我,我喝了三坛。”
潘昂的话被生生断在喉咙里,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败家儿子。
三坛,这潘神酒逢年过节潘昂都舍不得喝超过半坛,他竟然开了三坛。
潘桥看着从未怎么生过气的父亲变了脸色,当下也有些慌了神。
“我就是那日偷喝了一点点,然后我就醉了,再然后一下子没控制住,等我醒酒以后才发现不好了——就前两天,我还想跟你说来着。”
潘昂深吸一口气,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儿子实在是没眼看。
与此同时,陆一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遵循了陆随的吩咐,趁着没人悄悄翻进了潘家酒窖检查。诚如潘桥所言,酒窖里有很多酒,但作为贵重的潘神酒确确实实只剩下了七坛,上头还被掩耳盗铃地盖上了一块大大的黑布。
“潘大人,看来今天这潘桥是要跟我回去一趟了。”陆随想到方才潘昂得意的嘴脸,心情倒是好了许多,他笑道,“我相信潘大少爷一定会挺开心的,有人陪他作伴了。”
潘桥闻言大惊失色,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爹?爹?可别啊!”
潘昂轻轻拨开他的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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