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这双手曾因莫须有的罪名受过各种刑罚,纤弱的手背布满血痕和疮疤,时不时还会难以抑制地颤抖。
而今,这双好不容易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手,陆随却再不想伤害了。
“不扎,自己挺过去。”
陆随嘴上说得狠心,却明显的心口不一,竟俯身上前,将卫清酒打横抱了起来。
在飘渺恍惚时,卫清酒感受到一个宽广结实的胸膛,滚烫的脸下意识往那怀中蹭了蹭,净白的五指柔若无骨地抓住陆随的前襟,揉出浅淡皱褶。
见到陆随横抱着卫清酒,瞠目结舌的陆一问他:“大,大人,要不我来?”
陆随明显十分不悦,他斜睨过来:“你来,谁把潘行舟押回去,我吗?”
“额,那还是大人来。”
陆一被他的眼神杀吓得赶紧缩回脑袋,转而又往潘行舟肩上踢了一脚出气。
看着怀中的卫清酒呼吸越来越粗重,陆随的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昨夜是他腹内烧着疼,卫清酒听了才提议说,莫遥的早点摊子就在驿馆附近,她可以先过去借用灶台做些早点,顺便也让陆一陆随前去尝尝她的手艺,给他们好好展示一下。
她为了有些期待感,刻意提前出门。
陆随此刻竟有些后悔,纵使她不怕黑也不怕鬼,毕竟是女子,怎能让她在黑夜里孤身一人出门。
这一遭,算来是因他陆随而起。
“大人……”怀中卫清酒若有似无地拽了拽他的前襟,“放我下来。”
陆随低声问:“又做什么?”
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合约,规定,不能碰到,你。”
“下不为例。”
陆随嘴上说着,双手却不自觉更紧了些。
他就这么抱着卫清酒,在晨光熹微的之际,一脚踏破了零碎的黑夜。
远处,几个表情严肃的捕快跑了过来,语无伦次地在陆随跟前停下,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
“大人,潘家二少爷潘桥,他死了。”
陆随先是一愣,紧接着冷哼一声:
“死得好。”
唇畔忽然感觉一热,陆随垂眸,竟是卫清酒的手。
她朦胧的双眼从怀里抬起看着陆随,食指轻轻止住了陆随将要说的话:
“大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