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关切,蕴藏在他百感交集的眼中,最后只默默淡成了一个笑容。
莫师傅离开了雨晴楼,也将刻了自己名字的腰牌交给了陆一。
莫师傅离开了许久,陆随才从房中走出来。
卫清酒和陆一一前一后地迎上去,一个接过莫师傅藏匿的证据,一个递上温热的解酒茶。
卫清酒听见陆随发出微不可闻地叹息声,想必他心中也有许多不舍。
“走吧,我们去找莫乘鞅。”
陆随的神情很快恢复到往日难辨喜怒的样子,宽松的锦袍随着他的步伐裙带生风,两鬓自然的发往后飘散着,带着几分谪仙的气韵。
卫清酒跟在他身后,问他:“大人,您是如何知道那日在场的人是乘鞅哥的?”
“你都说了莫乘鞅是一个极其敏锐细心的人,一个这样细心的人,会漏掉墨条吗?”陆随步履不停,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当日他在场,手里带着帮你拿着的文房四宝,那你觉得,他是用什么东西将潘桥给砸晕的?”
“……砚台?”
正是砚台。
陆随仔细查看过卫清酒的那块砚台,大小重量,都高度吻合验尸格目所描述的那个物件。
“再者,一个小小的书摊,为何要在柜台备上这么多的药?他口中声称是为了过往的老人按—摩,才备有许多药酒,可为何连绷带纱布都一应俱全?要知道这些东西长期露天存放,是会被道旁的灰尘弄脏的。这只能说明,他不久前正好用到这些药物,给人疗过伤,所以才会正好放在柜台底下。”
随着陆随的讲述,卫清酒才恍然想起那日在长律书摊,柳儿娇被割伤后,莫乘鞅拿出的那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伤药。
没想到从那日起,陆随就已经怀疑起莫乘鞅了。
说着说着,他们正好走到了衙门外。
一个神情十分惶恐的猎户哆哆嗦嗦地摸着衙门的大门,结结巴巴地喊着自己要报案。
陆随一行人走到那猎户身边,陆一上前扶住他的身子,笑着问他:
“这位大哥,您有什么事要报官吗?我们大人正好在这。”
那猎户害怕地吞了口唾沫,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一个方向:
“山里,山里有具尸体……”
陆一脸色微变,赶紧追问:“你说什么?又有尸体?”
“上吊,上吊……那个通缉令上的男人,他在山上吊死了!”
三人听了皆是一惊。
本以为捉拿霍帷将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未曾想,他竟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