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
乡亲们早就听说过陆随大人断案神手的美名,呼朋引伴地都准备去衙门听审。
在无数双期待的眼神中,堂审终于开始了。
第一个被带上堂的人,竟是潘行舟。
身体刚好转些许的潘行舟哆嗦着上了堂,他逃避着陆随等人的目光,卑微地匍匐在地上。
陆随惊堂木一拍,他就浑身害怕地乱颤。
“潘行舟,本官问你,冉牛和霍帷二人,是否是你与潘桥雇来杀人的杀手。”
“是……”
“潘桥因爱慕寡妇柳氏,几次想强取豪夺,却被莫乘鞅百般阻挠,于是潘桥生了除掉莫乘鞅的心思,是还是不是?”
莫行舟感觉到身后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盯得他后脑勺一阵发麻。
“是。”
话音刚落,堂下听审的百姓们怒火中烧,一个个义愤填膺地扯着嗓子辱骂潘行舟。
潘行舟不敢高声语,只得将头埋得更低。
“肃静。”陆随眉眼淡淡一扫,堂下立刻鸦雀无声。他重新看向潘行舟,“本官现已查明,杀害冉牛和你弟弟潘桥的人正是霍帷,而他也于今日畏罪自—杀,留下了自诉。”
霍帷的信件被衙役呈了上来,交到潘行舟的手里。
“既然你是死者的兄长,就负责把真相公之于众,本官也好就此结案。”
潘行舟哆哆嗦嗦地念着霍帷写的信,堂下的百姓们听得专心,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从他们之间穿行而过,走到堂中,一把从潘行舟手里夺过那封信。
人群中,满脸是泪的柳儿娇挤了出来,朝前面的人伸出了手,唤道:
“乘鞅!”
所有人的目光因她这一声悲伤的呼唤,看向了堂上的莫乘鞅。
莫乘鞅脸上仍旧挂着和往常一样的温柔的笑意:
“柳儿,你猜的没错,这一切都跟我有关。”
“对不起,他们三个都是因我而死——”
“可我没办法沉默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