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药上好了,她默默地收回手,低声道:“大人,我把地上扫一扫,再给你端盆热水来净手。”
她从地上站起来,脚心的疼痛传了上来,她一个没站稳,差点又摔到地上去。
陆随当下便扶住了卫清酒的手,将她打横抱着坐到了床榻上。
他在卫清酒跟前蹲下,朝她的脚伸出手来。
卫清酒莫名想到了那日在长律书摊,莫乘鞅也是这样把柳儿娇抱起,她有些慌张地往里收了收脚,躲过了陆随想要查看她伤口的手,小声惊呼:
“大人!”
陆随的手顿住,抬头看她:“我找你来,是让你来验尸,不是让你来干杂工的。扫地不用你,端水不用你,以命相护也不用你,你的职责就是保护你自己,尽可能地活久一点,才能尽可能多帮我验血尸体,明白吗?”
“明,明白。”
陆随说话时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两分未散尽的酒气。
“男女有别,我不便帮你看伤,就先不看了。我且到隔壁去休息,你今夜就住在我房中,自己把伤口上些药,明天一早我找大夫来给你医治。”
说完,陆随竟自己到床尾拿了苕帚和簸箕,把地上的瓷片都扫净了。
扫净后,他把卫清酒需要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了床头柜前,合上门出去了。
“陆大人怎么……”
这么温柔。
看来从前父亲不让她饮酒,说的都是正确的。
饮酒真是能让人性情大变的。
卫清酒见惯了陆随嘴不饶人的样子,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体贴照顾人,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
—
一觉醒来,应邀的大夫早早地就来给卫清酒看伤。
脚心处伤的不深,若是踩着步子疼,找个拐杖支撑着行走,大概休息三四天便能和正常人相近了。
莫师傅张罗着帮他们叫车马,整理行装,陆一已经把陆随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兴冲冲地给卫清酒送来个木制的拐杖。
“听说你脚也受伤了,柳姑娘特意拿来让我交给你的。这是之前莫乘鞅给她做的,拿来给你用正好。”
这拐杖看上去有些简陋,但手能触碰到的地方都没有毛刺,一看就是制作的人极为认真地打磨了许久。
卫清酒比柳儿娇高出一些,拐杖底下还加长了一截,她用起来高度正好,多半也是心细的莫乘鞅改过的。
她倚着拐杖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也不一定需要,这几日行路我们大都也都是坐马车,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笨,在大人面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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