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用过早膳后,去京州衙门的马车已在陆府门口等候。
见到卫清酒出门了,陆一对她问了声好后,帮她掀开了门帘。
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陆随已经坐在了车里,正襟危坐着闭目养神。
他今日将头发梳成端正的发髻,露出硬挺的眉骨和宽阔的脖颈,一身月白色束身锦衣外披着一件暗绿色锻袍,将他本就耀眼的脸庞衬托得更加夺目。
宿醉似乎都没法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她的视线下移,看向陆随的左手,那枚白玉扳指正乖巧地戴在陆随的大拇指上。
“大人,早。”
卫清酒不知道昨夜的事陆随记得哪些,忘记哪些,只能还是像平时一样,正常地寒暄,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
“嗯。”陆随没有睁眼,轻轻应和了她一声。
这一路上,卫清酒都捧着卷宗作势在看,但她几乎都没有怎么翻页,满脑子都在想着昨晚的事,现在再面对陆随,她竟然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说陆随都忘了昨日的事了吧,可他偏偏今天一大早就安排了车马,准备带卫清酒去京州衙门验尸去。
你说他没忘吧,他却是一副没事的人的样子,和往常一样,将自己的情绪藏匿的很好。
“看完了?”陆随许久没有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侧目看向卫清酒,“这么快?”
卫清酒这才缓过神来,轻轻拍了拍脸颊强迫让自己清醒。
她手里拿着的是陆一早上递交给她的本案的案卷,简明扼要地记载了整个案件从被发现一直到凶手自首的整个经过。
说这孟郎名叫孟璟炜,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穷书生,父母早亡,从少年时就一直借住在姐姐姐夫家里。
据了解,他平日里爱读一些闲书,闲暇时会在姐姐姐夫的客栈里帮帮忙,也不是什么文采斐然之人,没事确也喜欢写些没什么价值的小酸诗。
有点文化,但不多。
“死者是京州城外,一个看顾城门的侍卫头领,名叫吕梁,时年三十九岁,妻子被他休了回娘家去了,留下了个十多岁的儿子,送去私塾读书去了,没有带在身边。”
陆随听着她的叙述,点了点头:“所以死者死时是独居。尸体在哪里发现的?”
卫清酒翻了翻记录:“尸体是在一个小崖壁下面被发现,被发现的时候用黑布蒙着面,腰间的长刀被他握在手里,身上就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物品了,死因应该就是高处坠亡,不过还不能先下定论,要验过无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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