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只淡淡看了孟璟炜一眼,便走到副审的位置坐下,随行的陆一立刻端上来热茶水,给陆随满上。
“陆大人来了……能来帮我了,太好了……”
孟璟炜从罚凳上爬了下来,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但看见了陆随就像服下了颗定心丸,再也不像方才那般大吵大闹了。
魏骁摸了摸胡须:“陆大人来了,近来身体可好些了?”
陆随头也没抬,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陆一笑道:
“多谢魏大人关怀我家大人。大人他身体向来康健,不过小小咳疾不碍事的。”
怎么不碍事。
卫清酒从陆随进门到坐下,双眼就一只盯着他,观察着他的状况。
旁人看他好像还和寻常一样冷冷淡淡,随性无礼,但卫清酒能看出他的勉强。
陆随的外袍从来都是像个披风似的挂在肩上,连个扣子都不扣的,现在却破天荒地好好穿上了,大约是咳疾又引了风寒,身子发冷了。
陆随从前上堂,整场下来也就浅品两三盏茶,这会儿坐下就喝了满满两杯香菊茶,那肯定还是喉咙发干发疼了。
还有方才见到孟璟炜挨板子,和魏骁假意的关心,放在平日里他怎么都会嘲上几句的。
难道嗓子咳哑了吗?
让他副审会不会还是太勉强了,要不要劝大人回去休息?
“……卫女官?”魏骁有些不满地看着一旁呆呆盯着陆随看的卫清酒,“卫女官,本官叫你陈述一下复检内容,你可听见了?”
卫清酒仍旧沉浸在担忧中,全然没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陆随缓缓侧过身来,与她对视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卫清酒微愣,陆随缓缓开口对魏骁说:
“验尸格目上写的清清楚楚,随便找个文书念就是了,还需劳烦卫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