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沉沉,今日是卫清酒被恩准离宫的日子。
因为在宫中居住了大几个月,要整理的东西特别多,卫清酒一直收拾到很晚都没有结束。
直到近子时,她才带好自己的行囊,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马车在卫清酒上车后,并没有直接往宫门行驶,而是绕到东边的宫墙等待着。
坐在车上的卫清酒轻轻撩开马车窗帘,只见宫墙根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两人都穿着陆府家下人的服装,在看到马车停下后,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偷偷地爬上了车。
马车里没什么光线,卫清酒把窗帘挽了上去,借着月光打量着上马车的两人。
两人的年龄大概在三十一二左右,男子长相阴柔干净,看上去应该是个太监,而女子表情畏缩紧张,细看脖颈上还有些隐约可见的伤痕,多半是哪个宫里时常挨训的小宫女。
卫清酒本以为,有胆量敢给陆随写那些信,甚至引导他们去偷案卷的人,要么是个身居高位的官员,要么也是个心思细腻的文官门客。
她仔细观察着眼前太监的言行举止,许久才开口问:
“这位公公,陆大人收到的那些信,应该就是你写的吧?”
男子沉默地看着卫清酒没有回答,他身边的宫女却握住他的手,有些担心地小声问:
“你写信了?写的什么?我就说大人怎么会好心帮我们,难道你拿了什么危险的把柄,威胁他们了?我早就说了,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我就算在宫里不开心,忍忍也就过去了……”
那宫女絮絮叨叨地念着,从她的表情来看,她现在应该已经是害怕焦虑到了顶点,所以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觉得惊慌失措。
那太监听着身边人念叨的这么多话,脸上没有丝毫地不耐烦,反而将她的手温柔地握住,另一只手轻轻安抚着她的背:
“我没有威胁,我只是和大人做了个互利的交易,他送我们出宫,我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他,就这么简单。你别怕,只要我们能走出这个宫门,往后就不会有人阻碍我们,也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云萝,你相信我。”
在把那个叫云萝的宫女哄好后,他才缓缓抬眸,回答卫清酒的疑问:
“女官说的不错,是我写的。我是东宫的一个太监,名叫林恒,一直都是帮黄旗黄大人做事的。实不相瞒,我与这位云萝姑姑,是对食的关系。”
太监没有成家立业的条件,一些出宫无望的宫女此生也对有自己的家庭没什么指望了,有些孤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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