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上下动了动,“那陆随的名声臭的很,小的也听过的,最大的本领就是嘴臭,无礼,将军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气坏身子?我萧令琰,岂会因为这样一个鼠辈,气坏身子?哼呵,”萧令琰冷笑一声,竟抬手一把扯破前襟,露出那伤痕累累却格外结实的胸口,“一个细皮嫩肉的孩子,竟敢在我面前猖狂叫嚣!这是有娘生,没爹教!”
萧令琰本就中气十足,这会儿坐在马车上,那叫骂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几乎都要把马车顶都给掀开了。
随从只得心惊胆战地在一边哄着。
等萧令琰平静下来,他才仔细回想着陆随刚才的话:
“他陆随最擅长的就是阴阳怪气了,他很聪明,他在不停地用他的话来试探我。”
陆随对萧令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意有所指,却都有着很大的让人联想的空间,那是话语间的留白。
他在观察萧令琰的反应。
“可恶,这小子肯定是从哪里知道了什么!”萧令琰愤怒地一拍坐席,抬手一捞,直接抓住了身边随从的衣襟,“让人,给成疆带话!这一次一定不可以再有闪失了!”
先前有过无数次机会,可以将陆随拉下,将陆家连根拔起,可是每一次都失败了。
现在萧令琰明白了,成大事,就不该仁慈。
他现在要的,不是什么将陆随拉下马,或是让陆家没有仰仗。
“告诉成疆,我要陆随死。这一次,绝对不能让陆随从朔方活着回来。”
萧令琰回想起陆随刚才那张脸,竟让人情不自禁地觉得胆寒。
当年的那些事,他本以为会成为永远的秘密,不会再被人翻出来。
“还有,告诉无用刀,把消息带给无用刀。”萧令琰的牙齿咬的咔咔作响,他怒目圆睁地盯着面前抖若筛糠的随从,“等陆随离开京州的那一天,就让无用刀的人到大理寺去,把黄旗和任廷月给杀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都是这样。
“知道太多的人,下场就只有死。”萧令琰松开了随从,冷冷地笑道,“我萧令琰想要天下,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