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太阳一落,气温就开始往下掉。
不是慢慢掉,是一截一截往下砸。
风从东边刮过来,里面夹着海边才有的咸腥气,吹在身上跟刀子似的。
他身上就一件粗布单衣,风从袖口往里灌,从领口往里灌,从每一个针脚里往里灌。
红奴也冻得发抖。
歃血剑的剑柄被风吹得冰凉,她握剑的手背都泛起了青白色。
这时,一滴雨水落在了白砚的手背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第二滴,第三滴,那雨水像是开闸倒下来的。
几秒钟之内,雨点从零星变成幕布,豆大的雨珠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溅起来的泥点子打在小腿上生疼。
龟裂的地面吞了几口之后就吞不动了,水开始往低洼的地方聚拢,混着泥土搅成灰黄色的稀汤。
“气温降得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住一个晚上。”
白砚来不及犹豫,他迅速掏出3枚炁石,青色的光点从掌心涌出来,在暴雨中勾勒出一间木屋的虚影。
虚影快速凝实,木质墙壁从轮廓变成实体,雨水砸在木顶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红奴,进来!”白砚站在木屋门口,冲还守在陷阱旁边的红奴喊了一声。
红奴把四根麻绳的尾端往木屋门口拖了几步,重新摆好后才拎着歃血剑跑进来。
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把剑靠在墙边,用手拧了一下衣角,拧出来的水在地上淌了一小摊。
白砚站在门口,把外套拧了两把又披上,然后看着那四根麻绳。
雨越下越大,正炁光圈外的黑暗被雨幕搅得更加模糊,除了哗哗的雨声什么也听不见。
四根绳子躺在地上纹丝不动,麻绳被雨水泡得发胀,颜色从枯黄变成了深褐色。
“少爷。”红奴坐在门槛上,声音很轻,“要是今晚没收获......”
“那就明天回去厚着脸皮找毕诚借几枚炁石。”白砚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靠门框站着,眼睛没离开那四根麻绳,“总有办法的,再不济还能把弩楼卖了折现。”
红奴没接话,但是心中却十分难受。
那是少爷亲手建起来的,怎么能随便卖掉呢......
就在这时,左手第一根麻绳猛颤了一下。
白砚还没来得及动,第二根麻绳也震了一下。
紧接着第三根、第四根。
四根麻绳几乎同时绷直!
白砚冲进雨里,抓住第一根麻绳往回猛拽。
绳子那头有一股力量在跟他较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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