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水冲得发亮。
他们面前停着白砚走前留下的站点,两座弩楼一左一右立在雨里,弩臂上的雨水沿着弩臂往下淌,正炁的青光在雨幕里晕成两圈。
白砚从三轮车后面走出来,浑身淋得透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走到毕诚面前,毕诚的目光越过了他的肩膀,落在板车上那摞成小山的螳螂诡尸体上,看了好一会才收回来。
“白站长,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毕诚往前走了一步,嗓门压在雨声里,每个字都得往重了咬才听得清。
“晦期提前了!”
“往年十月才开始,今年提前到九月了,这场雨会连着下一个月,然后转雪,雪落下来就不停,一直封到明年二月才开春。”
“从晦期第一天起,荒原就封了,所有站点废弃,无人通行,一直封到开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盯着白砚,“今天就是晦期第二天,我们是昨天夜里才接到的消息,连夜把站点封存好,今天一早就来通知你。”
“白站长,从现在起,往后数四五个月,这里就都将沦为无人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