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在纠结要不要主动请缨出城,现在想来,应该是在纠结要不要把藏着的炁石掏出来。
还没拿定主意,方傲已经跳出去了。
然后囊泡诡潮就退了。
天快黑了。
连绵阴雨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潮气从垛墙的石缝里往外渗。
白砚双手扶着垛墙,远眺天边。
他也年少过,他完全能理解那个小丫头的做法。
但理解归理解,坐在站长这个位子上,这种事必须有个收尾。
郭蛮也在看他怎么处理。
底下的人会观察上头的人怎么接招,然后决定自己以后怎么做,什么样的头带出什么样的兵。
就像前世班里新来个老师,总有学生故意起哄试探新老师的底线,测出来了,接下来这门课的表现就定了。
好欺负就放肆些开开玩笑。
不好欺负就缩好,坚决不冒头。
现在他也成了这站点的“老师”了。
骂?
罚?
杀?
他沉默了一阵,在心底把主意打定。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三轮车木轮碾过泥地的声响。
毕诚开着那辆简陋的三轮车回来了,车后面还拖着一辆板车,板车上物资堆得跟小山似的。
红奴迎上去走完检查流程,毕诚立马带着人走进城墙。
在他身后也跟着那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