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她的身子开始发抖,眼里布满恐惧,不是对眼下处境的恐惧,而是更久远的,被压在记忆最底下忽然被人掀开的那种。
“有一年晦期,一群诡物从四面崖壁上飞下来,落进了村里,然后村子没了......就我逃出来了......”
白砚光是听她的话,就感觉后背隐隐发凉。
怪不得囊泡诡群攻城那晚,这丫头脸上只有慌乱,情绪控制的比一些大人都好。
原来是早就经历过了。
他没再往下问。
“这里是安全的。”白砚把手放在小鱼脑袋上,揉了揉她湿漉漉贴在头皮上的头发。
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被雨水泡透了,摸上去凉丝丝的,“过去的事过去了,人得往前看,这里就是新家,只要大家心齐,肯定能撑过晦期。”
“好了,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跟你毕诚大哥出任务呢。”
小鱼的情绪稳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恍惚地转身往石阶走。
刚走到石阶口,她忽然停住,回头望向白砚:“站长,我爹也说过,人要往前看,可是人为什么总要往前看呢。”
“因为以后会更好。”
“谁又知道以后一定更好,不是更大的灾呢。”
白砚靠在垛墙上,望了雨幕里那张被水汽模糊的脸好一会。
道理是讲不明白的,也不一定对。
他叹了口气,也顾不得会不会戳到小丫头的伤疤了,“因为后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
小鱼愣在原地。
愣了半晌,忽然噗嗤笑了出来,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然后她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直直望向白砚:“站长,你不打算杀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白砚的声音里流露出笑意,好笑般看向小丫头。
“我听见郭蛮跟你说的话了,他告诉了你我私藏炁石的事。”
一道闪电从头顶云层里劈过去,黑暗从天边急速涌来,在诡夜降临前最后一瞬的雷光把城墙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煞白。
白砚看见小鱼在笑,嘴角往上弯着,眼里却全是泪。
“你怎么知道的。”
白砚的语气不自觉变了。
郭蛮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早就出了站点,在荒原上铺引炁索来着。
她是怎么能听见的?
我身上有什么监听的东西?
一瞬间,白砚脑子里闪过了各种阴谋论,但他实在是无法将那些东西和眼前这个小丫头联系到一起。
没等他细想,小鱼又开口了:“我是觉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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