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城墙表面的血沃纹路今夜头一次被彻底激活,坑底的诡血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往城墙根下汇聚,暗红色的纹路一寸一寸转成猩红,在雨幕里隐隐泛光。
终于,大概是觉得前锋消耗得差不多了,又或是周围的本地诡物已经被驱赶殆尽。
一道低矮厚重的轮廓从峡谷黑暗中缓缓挤了出来。
最先进入光圈的是四只粗壮的短腿,每条腿都裹着一层湿漉漉的暗绿色硬皮,趾端生着扁平的蹼。
腿往上撑着一面极其厚实的甲壳,那是由无数惨白骸骨交错叠压而成的骨壳,表面参差刺出扭曲的骨刺。
一头接一头,足足九面骨壳拉成横排从峡谷里踏出,将身后的诡潮牢牢护在壳下。
骨壳后面跟着的阵型明显有了组织,成群的蛇尾女诡拖着湿透的黑发在地面上蜿蜒滑行,上半身苍白干瘦,指甲如黑铁般反光。
钳肢肿胀如磨盘的尸蟹横着挪动,巨钳一张一合砸得地面闷响。
更多的是一条条贴地疾行的棘蛇,脊背上竖着一排骨刺,贴地游过时泥浆被划出无数道细密的波纹。
“挺热闹的,不过看着都是从海里爬上来的。”
白砚从垛墙边退下来,看了眼蜷缩在洞穴最深处瑟瑟发抖的喂喂,忍不住笑了一声,“别抖了,今晚给你整点稀罕货,吃点小海鲜,以前肯定没吃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