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家伙。
它的瞳孔里第一次翻涌出不属于胆怯的炽烈怒火。
它的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颤,但它没有再后退一步。
诡王盯着这头巨兽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你好像很害怕,也没有战斗经验,既然如此——”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跃在喂喂头顶,双手握着猩红长矛,朝它的颅顶猛刺下去。
矛尖融穿了鳞甲,直直刺入颅骨。
剧痛之下,喂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它的瞳孔骤然收紧,但这不是濒死的恐惧,而是被剧痛点燃的最原始的暴怒。
它没有甩头去挣脱那柄长矛,而是猛地抬起上半身,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体型的恐怖速度,人立而起。
诡王连人带矛被这股力量挑离了地面。
喂喂的阴影将他整个吞了进去。
它两只粗壮的前爪高高扬起,遮住了从天坑顶部漏下来的所有正炁光芒,像一道正在合拢的山脊。
然后两只巨爪同时朝中央猛地合抱,爪间裹挟的厉风将雨幕横着撕成了两截。
诡王的猩红屏障在这一抱之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紧接着,喂喂借着整个身躯下坠的重量,将这个抱在爪间的敌人狠狠砸向地面,砸进自己脚下那片被雨水浸透的岩石。
地面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碎石和泥浆朝四面八方溅射出去。
整座天坑都晃了一下。
而它没有给爪间那团猩红光芒任何喘息的机会,它死死抱住猎物,整座小山般的身躯猛地在原地翻滚。
一圈,再一圈。每一次翻滚,大地就剧烈震颤一次。
岩石在它身下碎裂,诡物的残骸被碾成粉末。
它就这样抱着诡王从天坑的一头碾到另一头,所过之处只剩一道深深的碾压沟壑。
那不是技巧,甚至不是战斗。
那是一头从不知多少年前就独自守着这座山的巨兽,在漫长到近乎永恒的孤独里,头一次为另一个生命燃起滔天杀意。
用最蛮荒、最原始的方式,将他碾进泥土里。
然后,诡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