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愿意改名,或者愿意回白家,我可以退位,否则——我不差这一个儿子。”
声音渐渐沉下去。
黑袍男人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屋子。
天亮了。
半晌午的时候,无名山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真舒服!”红奴从洞穴里走出来,仰头看着头顶的大太阳,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不下雨就是爽。
“你今天好像格外兴奋。”陆哲走到她旁边揶揄道。
“当然。”红奴从怀里摸出铜镜,仔仔细细检查着自己的仪容,把衣领整了又整,“我要去白家,找那些以前欺负过我的人挨个算账!”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回津门城,把少爷丢的面子捡回来,把自己丢的面子也捡回来。
让那些以前看不起她们的东西,好好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衣锦不还乡,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她和少爷不仅要还乡,还要算账!
“走了。”白砚拄着庇佑之杖走出洞穴。
二号洞入口的城墙沉入地面,帝辇缓缓驶了出来。
他转头看了毕诚一眼,想了想还是笑着说,“你不用守家了,跟着一起去吧,去津门城转转,顺便采购点东西,找批工匠,放松一下。”
他已经把营地调成了全自动防御模式。
任何闯入风云楼领地范围的东西,炮塔会直接开火,不问话。
真要有谁硬闯,那他只能认命不好。
九匹龙马步伐整齐地扬蹄嘶鸣,拖着帝辇笔直朝津门城方向疾驰。
速度快得惊人,从无名山到津门城有大几十公里的路程,但帝辇全速推进,没多久就到了。
红奴坐在车夫位上,手里攥着缰绳,脊背绷得笔直。
白砚坐在车厢里掀开帘子往外看。
那座矗在荒原上的津门城已经清晰可见。
整座城被1级城墙围了一圈,墙面浸透在一种被稀释过的墨色里,那不是城墙本身的颜色,是长年累月被雨水泡、被诡血冲刷之后沉淀出的痕迹。
在这片沉黑之上还泼洒着大片大片惨绿色的斑痕,那是囊泡诡潮留下的疤。
他记忆里有津门城的画面,但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
看着还是挺震撼的,比丹阁那座小城大了一圈不止。
城外已经有不少农夫在开垦晦期里撂荒的田,地里重新开始有了人影。
他扫了一眼地图,津门城外亮起了几十座正炁,晦期前撤掉的那些村落又重新启用了。
他靠在窗边笑着看这一切,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好像都松了下来。
他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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