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这枚箭簇扎得不算深,既没有伤及胸骨,也未触碰周身大血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不敢有半分懈怠,小心翼翼将嵌在肉里的箭簇完整剥离取出,扔在旁侧,暗沉的箭头沾着暗红血迹,看着分外惊心。
取出异物后,宋清立刻倒出双氧水细细冲洗创口,泡沫缓缓涌出,将伤口里的污血与杂质清理得干干净净。
随后她又依次用酒精、碘伏轮番擦拭伤口内外及周边肌肤,反复消毒杀菌,杜绝发炎隐患。
待创面彻底晾干,她轻柔挤上红霉素软膏,均匀涂抹在创口各处,最后取来无菌纱布。
细细贴合伤口缠好绷带,一圈圈仔细包扎稳固,动作轻柔又稳妥,尽量不让他牵动伤口受罪。
处理完所有伤口,宋清悬在半空的心总算彻底落定,长长松了一口气。
再抬眼看向阿宴,他依旧面色惨白,整个人脱力虚弱,层层冷汗浸透了额前碎发,顺着下颌线条不断滑落,方才强撑的精气神尽数溃散,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宋清小心翼翼托着他的后背与膝弯,轻轻将他放平在床上,替他盖好薄被,避免着凉。
安顿好阿宴后,她顾不得自己腿脚还隐隐作痛,转身一瘸一拐走出房门,麻利地生火烧水。
待热水烧得温热,仔细兑至适宜温度,端着水盆快步回屋,打算细细替他擦拭满身风尘与冷汗,帮他舒缓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