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膀。
那人撩起衣袍,坐在贺辞身边。
明艳的脸庞闯入视线,一双绿褐的眸子彰显了来人的身份。
右耳上,绿松石的坠子轻轻晃悠。
贺辞当然认识眼前的人。
南疆质子——沈枞。
“别来无恙,贺姑娘。”
他眉眼弯弯,手指翻飞,凭空捏出一朵小黄花递给贺辞,熟络而自然。
贺辞并未接花,只是换了个稍远的座位,“好久不见。”
一年,真是隔了很久了。
沈枞并不尴尬,随手将花喂给了腰间的小蛇。
那只小蛇和主人的眼睛一样,秋冬之际换了些褐色,等暖花开便会换为碧绿。
等夏天时,一条火红的模样,才最好看。
贺辞默默想。
从前她很是喜欢沈枞,刻意留心过他的每一处细节和每个喜好。
沈枞吃不了辣。
没由来的。
看着一桌子的川菜,贺辞脑袋中冒出个念头。
果然,下一刻,沈枞开口,“辣味过浓,没有本味了。”
“菌汤鸡过季了。”贺辞脱口而出,抿了抿唇,补了一句,“汴京已然入冬,无菌菇可采了。”
沈枞笑得愈发灿烂,晃过她的眼睛,“没事,阿辞爱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他从筷筒里挑了双银箸,夹了块口水鸡,辣得眼角和嘴角一齐肿。
贺辞不想说话,便也埋头苦吃。
两个人比赛似的,辣的斯哈斯哈,就是没人开口说一句话。
窗外的天气变幻无穷,才一会儿,就聚了大团乌云。
热腾腾的锅子旁,一朵雪花悄然飘落。
初雪降临。
沈枞扔开筷子,问贺辞,“阿辞,你还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