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到头皮发麻。
她忍不住浑身颤栗,睁开眼,取一盏凉酒一饮而尽。
阿兄,天意如此,认命吧。
与此同时,裴延带着贺辞直奔裴府马车。
他抱着怀中的人,一刻不敢停歇。
从刚刚开始,先前还窸窸窣窣搞小动作的贺辞就慢慢没了动静。
待到撤出大殿,人已经彻底不动了。
若不是裴延还能感觉到怀中之人微弱的呼吸声。
方才的大殿里,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离开。
“救人。”裴延掀起车帘钻进去,尽可能让自己动作平缓些。
李宝针才被抓上马车,惊魂未定。
他头上顶着一片树叶,叉着腿摊在车上,气都喘不匀。
裴延气压低沉,动作缓慢,小心翼翼将人靠在自己肩上。
李宝针心里叫苦连天,手上动作一刻不停。
三息之后,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回王爷,王妃气血皆通,不像是单纯受了惊吓。”
他拽出一个破布袋子,翻来覆去找了好半天,倒出几个瓷瓶。
“寻常医术是看不出来了,不过我这几日接触了南疆的大夫,倒有些新想法。”
他扒拉来扒拉去,选中个瓷瓶高高举起,“诺,就是这个。”
“南疆多瘴气,蛊虫巫毒横行,多奇形怪状的都有。”
“这是幻虫。”
“这种虫能潜伏在宿主身上,数月乃至数年不吃不喝。”
“一旦被血气激发,幻虫即刻发动,经由经脉入体,将宿主困在最痛苦的回忆中,反复折磨。”
裴延:“反复折磨?”
李宝针:“也不一定。”
“中蛊的宿主能看到什么,全看下蛊之人的心情。”
“下蛊。”,裴延胸口起伏不大,眸子冷得吓人,“如何解。”
“找出下蛊之人,一滴心头血即可。”
李宝针怕他压不住怒,赶忙将自己的宝贝搂回怀里。
“回主子。”裴三掀起车帘钻进来,“舞姬是混在寿礼中,由几个南疆人带进来的。”
“至于这蛊虫,属下并未查到源头。”
裴延拾起那只瓷瓶盯着看了许久。
半晌,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
“南疆,南疆的王,不就在汴京吗?”
从何而来,有那么重要吗?
他掀起车帘,黑压压的宫城横在眼前。
像只趴在皇权礼教下的怪物。
他做天下的摄政王,太久了。
久到众人都忘了,被困在这副皮囊下的,是怎样一只恶兽。
“看好王妃。”裴延吩咐了一句,自顾自跳下车。
夜色漆黑,月光都被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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