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都被人刻意磨成圆角,好教关在这儿的人连死都没法选择。
裴惜音说,这是裴延从十岁起就亲手打磨的地方。
一砖一瓦,一桌一椅,都是裴延亲自动手。
她曾经也以为,这儿是裴延准备用来折磨仇人牢笼。
直到有一天,这里铺满了画像。
密密麻麻,贺辞的一举一动全被主人精心录在画上。
那些不会动的画像代替她本人,被关在这座华丽的爱巢中。
沈枞怕了。
他要带贺辞逃跑。
即便血蛊缠身,即便时日无多。
沈枞趴在溪边灌了口凉水。
他又饿了,是血蛊在发动。
没关系,回了南诏,他将拥有最盛大的落幕。
“咚。”一颗雨花石落入溪水,砸跑了小鱼,溅起一滴水花。
沈枞抹去水迹,抬眼望去,贺辞正半躺在一方青石上,手里捏着块雨花石,蓄势待发。
“未经我允许就给我下蛊,我放你一马。”
“瞒着所有人把我带出京,我又放你一马。”
“现如今一言不发搞为我好这套,直接把我丢在深山老林的寨子里。”
贺辞扯起一抹笑,眼中怒火熊熊。
“沈枞,看老娘不打死你!”
雨花石如雨下,一块块打在沈枞的穴位上,酸甜苦辣咸齐上阵。
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沈枞被砸的嗷嗷叫,边逃边求饶,“错了错了,我错了阿辞。”
他怎么忘了,阿辞从来不是谁羽翼下的娇花。
“错个屁!”贺辞毫不手软。
好不容易看出这家伙犯得什么病,刚要动手治病,结果人跑了。
还美名其曰送她自由。
他怎么不干脆送她一座金山呢!
那多有用!
贺辞一脚飞踹将人放到,骑在他身上反手拔出苗刀。
“把那东西逼出来。”
“什么?”沈枞头晕眼花。
“血蛊。”贺辞不耐烦。
就是那个超级大胰岛素。
“血蛊不能离身。”沈枞试图讲道理,“我会死。”
“你不会。”
贺辞伟大的职业道德为她留下了一丝理性和耐心,“血蛊植入后,是不是在每顿饭饭前发动。”
“血蛊虚弱时,你每吃一次饭,就晕一次,对不对。”
“是!”沈枞满脸惊讶。
“把它逼出来。”
贺辞冷着脸。
这还有什么说的,虽然她不知道这些蛊是怎么弄的。
但沈枞这几日的表现,完全符合胰岛素注入过量。
心慌手抖,头晕乏力,饥饿异常。
她猜,血蛊某些时候应该会类似一种移动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