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儿子的嘴里。
“南疆自古女子传家,你夺了她的位置,还有脸在这儿问我?”
熊若半哄半骗,“枞儿乖,写封退位诏书,禅位给你阿姐,陪着阿爸在这儿不好吗?”
“阿爸只爱枞儿,只陪枞儿一个人,好不好?”
沈枞心中了然。
那只血蛊,当真是阿爸的意思。
他登位之时借助了不同氏族的势力,原本各族之间相互牵扯制衡,倒也算平和。
可偏偏登位前夜,两大向来不对付的氏族联手逼他,要他吞下血蛊。
沈枞本不知缘由,但这些日子传来的情报给了他猜测。
是阿爸的手笔。
他忽然笑了。
从前去汴京,临行时阿爸悲痛欲绝,甚至心悸晕厥。
他总想着,他要活着回去,还有阿爸在等他。
不想如今到成了这般光景。
至今,他手里权柄低微,一方面是氏族掣肘。
另一方面,也怪他心软,总想着和阿爸缓和关系。
好傻。
沈枞低低地笑着,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夹杂着些许哽咽。
熊若后撤几步,将鞭子拦在身前,暗生防备。
“阿爸。”沈枞抬头,抹去眼角的泪。
当初的情谊真也罢,假也好,他只要如今。
“交出金库,我会放你归族,荣养天年。”
“绝无可能!”熊若脸色一变,晦暗不明。
金库是先王亲手交由他的,他经营数年,绝不会交给这种枉顾礼法的狂徒!
“除非我死,否则......”
话未说完,熊若突然胸前一痛。
他低头去看,一只模样狰狞的蛊虫趴在他心口,奋力撕咬。
这是他用来看守金库的虫王,是他最后的底牌。
只有先王和他自己能驱动它
怎么会!
熊若满脸不可置信。
“阿爸。”盈盈绿眸盛满了泪水,沈枞嘴角勾起,眼角落下大颗泪珠。
“你忘了,我身上同时流着你和父亲的血。”
阿爸不知道,他早已能控制金库的所有蛊虫。
蛊虫不知情,只低头啃咬到嘴边的血肉。
熊若缓缓倒下,声音阴沉尖厉,“沈枞,你弑父杀亲,此生必将孤独终老,死无葬身之地!”
“阿爸,这我早已知晓。”沈枞蹲下,替他掩住眉眼。
他静默片刻,拾起阿爸的帕子,细细擦去手上,属于阿爸的鲜血。
“阿辞?”沈枞从地上窜起来,脚步欢快,去找贺辞。
贺辞第一次认真审视面前的人。
他不是什么P文的配角,也不是什么在后宫争风吃醋的沈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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