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股蛮横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

贺辞：“你吃什么了。”

玄青还算老实，“陛下送来的饭菜。”

“还有剩的吗？”

玄青指了指不远处的食盒，早上的还在那儿。

送饭的宫女不在乎他的生死，却逼他必须吃干净饭菜。

今日天气阴沉，似有降雪，换了个小太监来送，急急忙忙走了。

贺辞打开一看，是一碗冻住的糙米粥。

她化开一点，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是五石散。”

贺辞说出答案，和玄青对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五石散。

这种东西开始服用时会欲望大增，精气满满。

吃的时间久了，便会失去理智，性情大变，最终吐血而亡。

服用者多燥热，会觉得内有一团烈火燃烧，会喜欢吃生冷食物，冬日也不用穿厚衣。

怪不得玄青穿得这么少。

还以为是心如死灰的具象化呢。

玄青阖拢眼皮，深吸一口气。

贺辞冷笑，“她就是这么把你放在心上的？”

这东西吃了会上瘾！

五石散本是魏晋时期的东西，先皇好色，有蝇营狗苟之徒特意找来了方子献上。

先皇大悦，每每入睡前都会叫暖床的宫人吞服五石散，而后才肯就寝。

没想到当今陛下颇有先皇遗风。

贺辞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玄青去捉她的手，眉眼间神色晦暗。

“殿下，青说过，青的心事，要殿下亲自来听才行。”

她甩开玄青的手，“我不听自轻自贱之人的心。”

她转身要跑，临走时看见玄青倒在地上，眼睛没什么生气，脑后还枕着那只破包袱。

真是的！

她这该死的圣母心。

“这是治脾胃的药，你先吃着，五石散我再想想办法。”

贺辞冷着脸，掏了个小瓷瓶塞在他手里。

“总之我的话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走了，我来偷你。”

她把带来的物资都塞给玄青，想了想，还是生气。

“你要是想当陛下的狗，我也不拦着，哪天裴延入宫你捎句话，我就不管了。”

尊重个人爱好！

“咳咳咳。”玄青咳了几声，突然笑了，“殿下，好好照顾青的玄铁佛。”

“重建婆娑寺，青还是打算要回来的。”

贺辞眼前一亮，跃跃欲试，问他，“要跑吗？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