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送着,整个人尽力缩成一小团,降低存在感。
等她终于上岸,二人都松了口气。
她换衣裳的偏殿仅布了浴池,眼下衣裳全飘在水里,贺辞湿淋淋地,坐在池子边等着。
温容闭了闭眼,转身去暗格取了自己的备用衣裳。
裴梨行事荒唐,处处都可那啥,宫中凡有浴池处,都有他放下备用的衣物。
“殿下先穿这个。”
温容浑身都湿透了,汗夹杂着池水,在他走过的路上留下一道湿印子。
他背对着贺辞,等她换完了衣裳,又将人安顿在榻上要她别乱跑,这才抓着那件干外袍走出去。
过了许久,等贺辞头发干得差不多,眼睛也快能睁开时,门外有个宫女笃笃敲门。
“殿下可好?”
“听闻方才送去的衣裳不合身,内务府换了新的来,殿下不喜人伺候,奴婢给您放到门口了。”
“嗯。”贺辞眼眶红红的,应了一声。
待那宫女走远了,她打开门做贼似地将衣裳带进来,乱七八糟地换好衣服逃之夭夭。
温容是个超级大社恐,特别不喜欢和人接触。
贺辞倒好,攻略不成还把人拉下水。
攻略第一步X!
失败!
没招了,再从别处下手吧。
贺辞垂头丧气地走了。
空无一人的偏殿,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回来了。
池水已经冷了,室内也没了弥散的湿气,榻上散落着不合身的衣衫,昭示着方才的慌乱。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拾起那原本属于自己的衣裳。
温容静静地站在原地。
半晌,他解开衣冠整齐的外袍,褪下身上的衣衫,换成了手中捏着的那件。
行走间,不属于他的味道笼罩在鼻尖,好像那人还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