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僵在原地,表情复杂。
李甲站在角落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跟这个弟子没什么交情,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但此刻看着他瘫在地上哭的样子,李甲只觉得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往上蹿。
这就是精武门的规矩。
三个月。
练不出明劲,就得滚蛋。
不管你吃了多少苦,不管你流了多少汗,不管你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站桩,每天天黑了还在打拳。
练不出来,就是练不出来。
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李甲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在武馆练武的无情。
那弟子哭了一阵,哭声渐渐小了。
他抬起袖子,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他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走到老槐树底下,噗通一声跪下去,朝着霍行甲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师父,我走了!”
霍行甲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旱烟杆叼在嘴里,从头到尾没有睁开眼。
那弟子磕完头,站起身来,转过身往武馆大门走去。
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不能练武之后,还是要想办法今后怎么活下去。
待徐振的背影消失之后,演武场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王大柱忽地大吼了一声。
“愣着干什么?还不抓紧时间练!难道也想被扫地出门吗?”
这一嗓子像是一盆冷水泼在所有人头上。
众弟子一个激灵,纷纷回过神来。
没有人再敢发愣,一个个赶紧摆开架势,站桩的站桩,打拳的打拳。
演武场上重新响起了呼呼喝喝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声音比平时更大,拳头打得更用力。
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一层狠劲,不想步徐振后尘。
李甲站在角落里,深吸了一口气。
昨夜伏虎拳入门的喜悦,在看到那个弟子被扫地出门之后,一下子烟消云散。
不入明劲,三个月之后那个瘫在地上哭的人就是他。
入不了明劲,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不仅他交的三百个铜板全打水漂,他还得每天回去继续在码头扛货,被监工克扣工钱,被鳄鱼帮堵巷子。
李甲咬紧了后槽牙。
三个月之内,一定要入明劲。
......
就这样。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李甲白天在武馆站桩打拳,下午去码头扛货挣铜板,晚上回家在小院里继续练。
日子过得像拉磨的驴,一圈一圈地转。
第三日的夜里。
小院里,李甲刚好打完了最后一套拳。
面板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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