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什么?
李甲心里咯噔一下。
“刘师傅受伤了?那刘师傅不是暗劲高手吗?那邪祟能伤得了他?”
吴老六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听昨晚上夜班的船工说,水里头那邪祟,不止一头。”
李甲后背一凉。
“不止一头?”
“对。”
吴老六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往河面那边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刘师傅跟一头上边打着,没注意身后,被另一头从后边摸上来,偷袭了。
也就是刘师傅本事大,挨了一下还能脱身,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拖下水了。”
“嘶!”
李甲站在栈桥边上,河风吹过来,凉飕飕地灌进领口。
水底下到底有多少那东西?
怎么连暗劲高手吃了亏?
他正想着,还想再问两句,那边的监工已经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他吗的还在那里说闲话是不是!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要钱了!”
吴老六脖子一缩,赶紧扛起麻袋跑了。
李甲也压下心里的思绪,弯腰扛起一袋货,闷头干了起来。
天黑得很快。
码头上吹了收工的哨子,监工扯着嗓子喊领钱。
搬运工们呼啦啦围上去,李甲也挤在人群里。
可今天不一样。
人围上去之后,嘀咕声此起彼伏,全在窃窃私语,但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排在前头的几个搬运工领了钱,低头一数,脸色就变了。
“工头,今天怎么才三个铜板?”
“我干了整整一天,就三个?”
“昨天还四个,今天怎么又少了?”
那监工抱着胳膊,眼皮都不抬。
“今天货少,钱就少,要不要?不要连这三个也没有。”
人群里一阵嗡嗡的骂声,但没人敢大声。
前面几个搬运工攥着铜板,脸色铁青地走了。
一个一个往前排。
轮到李甲的时候,那监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名册往旁边一撂。
“你不用领。”
李甲愣了一下:“什么?”
监工满脸不屑地说。
“你今天只干了半天活,中间又在那边说闲话偷懒,你等于没干活,所以,你没有工钱。”
李甲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监工的脸,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身上那股子刚升过级的血气在血管里突突地撞,像是有一团火从丹田蹿上来,烧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烫。
他往那儿一站,肩宽背厚,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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