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棠闻言,苦笑起来,“你说得对,我确实被人判了死刑,太子不会放过我的。”
“那就让他先放过你。”
“什么意思?”
令狐无坐直身体,压低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太子为什么能当太子?”
越明棠一愣,“因为他是长子?”
“不。”令狐无摇头。
“因为他的母妃是皇后,但皇后已经死了十年了,太子没了母妃,又没有外戚支持,他能坐稳东宫,靠的是什么?”
越明棠想了想,“靠陛下?”
“陛下对太子一直不冷不热,太子能坐稳东宫,靠的是朝中一批老臣的支持。这批老臣以定远侯为首,现在定远侯倒了,太子的根基就松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亲自去扳太子。”令狐无说。
“你只需要让陛下知道,太子在背后做了什么,陛下这个人,最恨的就是有人欺瞒他。一旦他知道太子妃当年干的事,太子就算不倒,也离倒不远了。”
越明棠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她最终点了点头。
“但我不能直接去告太子,我没有证据。”
“证据会有的。”令狐无站起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你要干什么?”
“帮你找证据。”令狐无走到窗口。
“太子妃当年指使奶娘偷龙转凤,不可能不留痕迹。奶娘不是死了吗?她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越明棠想了想,“奶娘在乡下活了十几年,应该有人知道她的底细。”
“那就从那里查起。”令狐无翻窗出去,“等我消息。”
他话毕,像一只猫似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
越明棠看着手里的包子,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温暖。
虽然令狐无说一个月,但只用了十天就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伤。
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刀口,鲜血如注,已然把袖子都染红了。
越明棠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皮外伤。”令狐无面不改色,把一个小包袱放在桌上。
“给,你要的东西。”
越明棠压根顾不上看包袱,先去找了大夫。
大夫来了一看,说刀口很深,差点伤到骨头,得好好养着,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
令狐无全程一声不吭,任由大夫缝针上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夫走了以后,越明棠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缠满绷带的胳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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