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他一页一页地翻,速度不快不慢,在翻到第七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缓缓把账本合上,放在桌上。
“永安公主府的印章,你见过?”
“臣女见过,永安公主府的信笺,请柬,以及赏赐之物,都用这个印章。臣女核对过,与账本上的印迹一致。”
赵桓沉默了片刻。
于是乎,整个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越明棠跪在地上,膝盖硌在冰凉的金砖上,疼得发麻。
但她却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的极轻。
“王福是谁?”
“是永安公主府的管事,臣女查到他每月十五与账本上提到的孙半仙在城东土地庙接头与传递消息,臣女已经将王福带到了宫门口,随时可以入内作证。”
赵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越明棠呼吸一滞,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永安公主在做什么,也许不是全部,但至少知道一部分。
他可能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永安公主的所作所为,但他选择了装聋作哑。
因为废太子已经死了,他不能再失去永安公主。
并非是什么父女情深,单单是因为……永安公主是三皇子最有力的后盾。
三皇子刚当上太子,根基不稳,需要有人在朝中替他盯着,而永安公主就是那个人。
她在朝中经营多年,人脉广手段硬,连锦衣卫指挥使沈炼都跟她有交情。
这样的人,根本动不得。
“海棠县主。”赵桓终于开口了。
“臣女在。”
“这些证据,朕会派人核查,你先回去,没有朕的旨意,切记不要声张。”
越明棠跪在地上,指甲嵌进掌心里。
核查,又是核查。
上次她告废太子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查确实查了,查完之后废太子就被赐死了。
但那是拿废太子当了替死鬼。
只因废太子是儿子,永安公主也是女儿,在皇帝眼里,儿子和女儿不一样。
儿子可以争皇位,女儿不能。不能争皇位的女儿,就没有威胁,没有威胁的人,就不需要赶尽杀绝。
“臣女遵旨。”她毕恭毕敬磕了个头。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麻得厉害,她差点没站稳,令狐无眼疾手快,在身后扶了她一把。
二人退出御书房。
王福还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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