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县主,粮草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三千将士加上民夫,一天就要吃掉几十石粮食,你一个翰林院编修,上哪儿弄这么多粮草?”
越明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知道,粮草的事她必须来想办法,就算是想不出来也必须得想。
如果想不出来的话,凉州就没了。
从兵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韩豹一瘸一拐的跟在越明棠身后。
“县主,你一个女人管这些事干什么?”
“因为没人管。”她说。
韩豹沉默了很久。
“凉州城要是守住了,我请你喝酒。”
“要是守不住呢?”
“那就一起死吧。”
越明棠没接话,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走在回书院的路上,她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脑子里盘旋着周云昌方才说的那些话。
兵,缺饷,空饷。
这些词她上辈子听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它们的含义。
现在她是理解了,而且她发现自己根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她可以扳倒一个定远侯,可以扳倒一个太子妃,可以扳倒一个废太子,但扳不倒朝廷积攒了几十年的痼疾。
那些痼疾像毒藤一样扎根在泥土最深处。
这些难缠的藤蔓已然不知不觉间爬满了整面墙,想拔掉它们,除非把墙拆了。
可她根本没办法拆墙,也不能拆墙。
墙拆了以后,房子就塌了,住在里面的那些无辜的人,都会被埋在瓦砾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