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孟家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胆量,账册上那些人恨不得离你远远的,不会主动送信来招惹你。”
越明棠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令狐无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孟家要账册干什么?”
“烧掉,毕竟只有账册彻底消失,他们才能安心。”令狐无看着她,目光灼灼开口。
“你交出去了吗?”
“交出去了,交给陛下了。”
“那封信就不用理了,账册不在你手里,他们找你也没用。”令狐无顿了顿。
“但他们不知道账册已经不在你手里了,他们以为你还留着,以为你想用账册做点什么。”
“所以他们会一直盯着你,一直威胁你,一直到他们确定账册已经不在你手里。”
越明棠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我要不要告诉孟家,账册已经交给陛下了?”
“不用,让他们猜,让他们急,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呢?”
“那就让他们跳,毕竟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令狐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淡漠,越明棠看着他的脸在烛光里明暗交错着,那双异色的瞳孔更是深邃不可见底。
她忽然觉得,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十二月底,京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下了一天一夜,地上足足积了半尺厚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