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看着令狐无的侧脸。
他的鼻梁很高,睫毛很长,下颌线锋利好似刀削斧凿一般。
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令狐无也偏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间,雪花静静地落着,落在他们之间,落在他们的肩上,发间,以及眉梢。
“看什么?”令狐无问。
“看你。”越明棠没躲,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令狐无,你长得真好看。”
令狐无愣了一下,下一秒耳垂慢慢地红了。
“你喝酒喝多了。”他别过脸去不看越明棠。
“只是一杯桂花酿,喝不醉。”
“你喝了两杯。”
“两杯也喝不醉,你耳朵红什么?”
令狐无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旋即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扣在一起。
越明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越明棠看着她和令狐无交握的双手,只觉得明年春天去江南看花的时候,那些花一定开得很好。
赵恒离京那天,越明棠没去送。
毕竟她一个翰林院编修,跟被贬出京的秦王非亲非故,巴巴跑去送行,落在旁人眼里就是站队。
站一个已经被废的太子的队?她还没那么蠢。
她坐在修文堂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着《高宗实录》第五卷的校样,手里的笔半天没动一下。
窗外的槐树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瞧着有些萧索。
春杏端着茶进来,把茶放在桌上小声开口道。
“小姐,秦王的车队出朝阳门了。”
越明棠微微颔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拿起笔继续校样。
春杏站在旁边不走,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终于憋不住开口:“小姐,您真不去看看?太子妃……秦王妃临走的时候还往翰林院这边看了一眼呢。”
“她看的是东宫的方向,不是我。”越明棠头也没抬,不以为然开口。
“我一个小小编修,不值得她看。”
春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没再说话。
越明棠校完两页校样,抬起头发现春杏还站在旁边端着茶壶,一副随时准备添茶的样子。
“你怎么还不走?”
“奴婢等您添茶。”
“茶还没喝完。”
“马上就喝完了。”
越明棠看了她一眼,把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把空杯推过去。
春杏连忙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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