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沉默了片刻,咬了一口红薯,咽下去才开口。
“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甘心,毕竟他当了那么多年太子,眼看就要登基了,却被贬到了西安,他肯定不甘心,他还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就不是秦王了。”
越明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是什么?”
“是皇帝,或者是阶下囚。”
越明棠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红薯,忽然觉得不那么甜了。
她把红薯吃完,把皮扔进路边的垃圾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令狐无,如果有一天赵恒打回来了,你站哪边?”
令狐无没有回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而后掌心贴着掌心,十指相扣。
“我站你这边。”
越明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弯。
“好。”
……
嘉靖二十五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
三月都要过完了,护城河边的柳树才勉强冒出了几个绿色的嫩芽。
京城的百姓都说今年是天候反常,怕不是要出什么大事。
越明棠却是不信这些,她还是更相信眼见为实。
《高宗实录》编到了第七卷,陈文渊说她编书的速度比男人还快。
她笑了笑没接话。
三月初三,上巳节。
赵桓在宫中设宴,款待翰林院全体人员。
跟去年一样,曲水流觞,饮酒赋诗。
但跟去年不一样的是,少了很多人,去年坐在首席的太子赵恒,今年已然不在。
去年坐在赵恒旁边的太子妃孟清清,今年也不在。
去年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的永安公主,今年坐在了赵恒的位置上。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越明棠坐在去年的位置上,端着一杯桂花酿小口小口慢慢地喝。
令狐无坐在她旁边,不动声色地替她挡酒。
一切跟去年一模一样,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酒过三巡,永安公主忽然端着酒杯走过来,在越明棠旁边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衣裙,头上还戴着一支金步摇,妆容精致,笑容很是得体。
但越明棠注意到,她的眼睛底下有青黑。
“表妹,好久不见。”
“公主姐姐,好久不见。”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永安公主放下酒杯,看着越明棠发髻上那支白玉簪,眸光闪了闪。
“怎么戴了新簪子?以前没见你戴过。”
“嗯,别人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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